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父患病母離家!9歲女童想棄學打工掙錢養家:想賺錢照顧父親!
2021/11/04
2021/11/04

 

村小學距離尹可順的家僅有200多步。每到週末,尹可順一定會趕在女兒放學前站在校門口等待。為了見到女兒,這個塵肺病父親每走幾步就要蹲在地上,捂住胸口,發出劇烈的咳嗽聲。200多米的距離,尹可順就這樣走走停停,足足花了38分鐘。

女兒老遠就望見憔悴的父親,急速地穿過人群,書包在幼小的雙肩上跳躍,父親吃力地向前邁了一步,緊緊地抱住女兒,一雙深凹的眼睛望著遠方的群山……

「女兒自己可以回家,但我還是不放心,要讓她看到父親還活著!」尹可順說。

42歲的尹可順是雲南省龍陵縣龍新鄉茄子山村人。小學畢業後就幫助家裡放牛、砍柴,15歲就開始了打工生涯。

身強力壯的尹可順在打工期間認識了比自己小9歲的女孩。2006年,他們辦理了結婚證,開始了新的生活。兩年後,女兒出世了。考慮到生活壓力,夫妻l倆沒生二胎,仍常年在外打工,爺爺奶奶幫助照看小孫女。

2011年,當地山民終于等到了發財的機會——自家屋簷下蘊藏著大量的黃龍玉。一時間,十裡八鄉的農民蜂擁而至,連緬甸勞工也趕了過來,寨子附近幾座山頭有上萬人在晝夜開採。

尹可順聽到這個好消息迅速返鄉,也鑽進了狹小的山洞,掙著礦老闆每天四五十塊工錢。

2013年,村裡第一個塵肺病農民去世。第二年,尹可順的哥哥和20多個村民被確診為塵肺病。村民開始緊張了起來,沒料想粉塵還把命給送了。2015年,政府徹底取締了開採,留下了千瘡百孔的開採洞口。

這年,尹可順病情開始發作,吃藥打針花光了家裡的積蓄,身體狀況卻一天不如一天。年輕的媳婦無法忍受和一個快死的男人過日子,提出離婚。尹可順懇求:「看在女兒的份上不要離開這個家。」但悲劇還是上演了。從此,6歲的女兒再沒見到過母親。

上個月初,體重只有90多斤重的尹可順實在扛不住了,老父親賣掉了家裡兩頭豬,加之村民捐款700塊錢,將尹可順送到鄉衛生院救治。大夫檢查後勸病人去省城昆明大醫院治療,但老父親放棄了,擔心十幾個小時的車程,恐怕兒子趕不到省城就斷氣了,況且家裡連路費都拿不出來。

尹可順的父親尹培堂今年75歲,為了這家殘缺的家,老人累彎了腰。家裡四畝多莊稼分佈在幾個山窩裡,全靠年邁的老奶奶段柳梅一個人耕種。老人看到兒子病成這個樣子,就飼養了兩頭水牛,還有四頭豬。說多養牲口,是考慮兒子快不行了就賣掉,換點錢去救命,即使人死了還要花錢。她說:「好在我們老兩口這幾年沒得大病,不然,這個家就沒法過了。」

女兒尹彩香今年9歲,上小學四年級,父親這次病重女兒也有感覺,她將父親的電話號碼寫在紙上,和獎狀並排貼在家裡的牆上。回到家就打電話,只要聽到父親的聲音,女兒就知道父親還活著!

週末的一天,女兒堅決要去醫院看望父親。為了滿足孫女的心願,老奶奶帶著她乘車來到鄉衛生院。女兒見到病床上骨瘦如柴的父親,轉身就跑到樓道哭個不停。

見到女兒,尹可順精神瞬間振奮了許多。打完吊針後,他來到醫院門外小賣部花了5塊錢給女兒買了一瓶飲料。

女兒平時不捨得喝這瓶飲料,只是在口裡沒味時,才抿上幾口,這瓶普通飲料小彩香整整喝了三天。她說:「飲料可甜了。」

為了回味飲料的甜味,小彩香沒將這個結實的塑膠瓶扔掉,在鄰居家摘了一把菊花,每天在校園裡給瓶子裡接滿水,再放幾顆菊花,口渴了,就從書包取出來喝上幾口,感受一下飲料的「原汁原味」。

村小學採取的是寄宿制,每個學生都有一個小木箱。小彩香的木箱裡有一把雨傘、同學給的三個棒棒糖和一個價值五毛錢的空飲料袋,最顯眼的是父親買來的這瓶飲料,至今瓶子裡還存有七八顆菊花殘渣。女孩擔心這些「貴重物品」遺失,給箱子上了一把大鎖。

小彩香身上這件紅色外套是表姐穿過的,她說特別喜歡紅色,只是穿在身上太「寬鬆」,和連衣裙差不多。

村裡的小夥伴們都知道小彩香的家事,故意問她媽媽去哪了?小彩香說:「媽媽在外婆家,過幾天就會回來,還會給我買來好多棒棒糖。」

班主任說:「尹彩香學習成績不好,每次考試都是在班裡墊底。不過,女娃很有愛心,特別喜歡幫助小同學。」小彩香家裡牆上只有一幅獎狀,是她一分鐘做了54個俯臥撐,拿了全校第一。

女孩說不想念書了,坐在課堂上就想著病重的父親和很久沒見到的母親,就盼著自己快點長大,去外面打工。提起暑假幫鄰居帶娃的事兒時,女孩很自豪地說:「今年暑假打工還掙了20塊錢。」

暑假期間,鄰居家大人下地裡幹活,小娃子沒人看管,就找到了小彩香。鄰居說小彩香還不滿十歲,可帶娃卻有板有眼很老練,不需要任何人説明,就能把小娃綁在背上,給娃餵飯、喝水、把尿都很在行,絕不亞于一個真正的母親。

鄰居看到小彩香家裡困難,就給了20塊錢,要她去小賣部買點零食。小彩香拿到錢後沒捨得花,轉身跑到藥店給父親買了三盒消炎藥。父親感動的流淚,覺得太委屈女兒了,要是娃她娘在家就好了。

小彩香很懂事,非常能幹,洗衣、做飯、喂豬、放牛、砍柴都不在話下。只是女孩個子低了一點,炒菜夠不著鍋臺,要站在小板凳上,小手才能伸進鍋裡。

雖然鍋裡沒多少油水,但程式還是挺複雜,摘菜、洗菜、切菜、點火等這套程式少不了,不過她已輕車熟路,不一會兒功夫,全家人就可以上桌吃飯了。

小彩香是個很自信的女孩,性格特別開朗,她說沒有我幹不了的事,每天纏著父親要去外面打工。父親說:「女兒年紀還小,幹不動體力活,等長大了就去外面打工。現在就盼著自己的病能多拖幾年,等女兒長大了,我閉上雙眼也就安息了!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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